《上海女孩》的女性主义研究

语文学刊　２０１５年第２期　《上海女孩》的女性主义研究　。王立飞　（国际关系学院，北京１０００９１）　［摘　要］　《上海女孩》是邝丽莎继《雪花与秘密的扇子》之后创作的又一部关注女性生存状态的作品。小　说的女主人公珍珠和梅虽然是父权制社会的受害者，然而她们坚强乐观，并没有被父权制摧毁。从中国上海到美　国洛杉矶，这对上海姐妹虽历经艰难困苦，但最终摆脱了父权制的束缚。本文从女性主义角度分析珍珠和梅是如　何摆脱父权制的束缚，从他者成长为幸福生活的开创者的。　［关键词］　《上海女孩》；父权制社会；他者；　女性主义；开创者　［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６．７　引言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８６１０（２０１５）０２—００３５—０２　福柯在他的＜规训与惩罚》一书中以全景敞视监狱为例。阐述　了凝视与权力的关系。全景敞视监狱是由一个个隔开的囚　一、邝丽莎生于巴黎，她是一位有１／８中国血统的美籍作　家。邝丽莎的太祖父是中国人。她的曾祖父是洛杉矶唐人　街最有权势的人。邝丽莎从小深受中华文化的影响，也深爱　室和高高的晾望塔组成的一种环形建筑。嘹望塔位于建筑　的中心，看守者在塔中监视。这种监视方式使观者能随时观　看和辨认被囚禁者。“充分的光线和监督者的注视比黑暗更　中华文化。对她来说写她熟悉的事情，比如唐人街，华人，中　华文化是她一生感兴趣的事。而作为女性作家，邝丽莎也关　能有效地捕捉囚禁者，因为黑暗说到底是保护被囚禁者的。　可见性就是一个捕捉器。”…搿福柯认为全景敞视监狱达到　的效果是：“在被囚者身上造成一种有意识和持续可见的状　态，从而确保权力自动地发挥作用”。…　女权主义者深受福　柯凝视理论的启发，她们认为在父权制社会，凝视象征了父　注女性生存状态。出版于２００５年的《雪花与秘密的扇子＞是　以中国文化为题材写的一部关注女性生活体验的优秀小说。　小说以女书为线索，讲述了百合和雪花之间的老同情谊。　２００９年出版的＜上海女孩》是她又一部关注女性的小说。这　部小说连续１１周高居《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同时也获　得了评论家和读者的高度赞扬。　权制对女性身体的控制。男性凝视将女性物化为可供展览　和占有的物体。　Ｊ２　“观者被权利赋予‘看’的，通过　《上海女孩＞主要讲述了上海姐妹珍珠和梅的故事。姐　姐珍珠２ｌ岁，妹妹梅ｌ８岁。故事开始，两姐妹是月份牌女　郎，她们时尚而摩登，生活无忧无虑。可是优越的生活却因　她们的父亲输光了家产而改变。为了偿还赌债，他将女儿卖　‘看’确立自己的主体位置，被观者在沦为‘看’的对象的同　时，体会到观者眼光带来的权力压力，通过内化观者的价值　判断进行自我物化”。　Ｊ　在父权制社会，男性通过凝视确立　了自己的主体地位，而女性在成为被看的对象的同时，也将　给路老头做儿媳妇。在一天之内成婚后，两姐妹还异想天开　地认为自己能轻松应对而不用去美国。而现实的残酷，让她　自己物化为客体，成了他者。　小说开始，珍珠和梅两姐妹是月份牌女郎。月份牌女郎　们意识到只有逃跑才能改变命运。于是，两姐妹踏上了逃亡　的旅途。在逃亡途中，珍珠和梅饱受磨难，历经艰辛。最终　无奈之下选择去美国与丈夫们团聚。可是，她们到了洛杉矶　后，现实和想象中的新生活完全不同。开始珍珠和梅完全不　能融入新生活，她们唯一想的是攒够钱逃跑。但渐渐的，两　是指女性替月份牌画家做模特，用于商业广告宣传。小说是　以１９３７年的上海为背景的，当时上海已成为一个繁华的大　都市，被誉为“东方的巴黎”。商业迅速发展，而商家为了提　高商品的竞争力会以月份牌上美女画吸引消费者。女性身　体是当时月份牌的一个引人注目的特征。女性性感的身体　姐妹融入唐人街的生活，并一步一步勾画出新的人生目标，　能够坚定而勇敢地去开创新生活。　往往和都市生活中的男性欲望想象之间是有关联的。女性　在为这些商品做广告的同时，也同时被物化为一种商品。小　国内外对《上海女孩》的研究多集中于思乡主题，母女关　系，中西方文化差异，身份认同，新历史主义研究等方面，本　说中珍珠和梅姐妹两开始只是为香烟，药丸，婴儿奶粉等做　广告。她们姐妹两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做月份牌女郎对　她们而言是时尚的，在画中她们是美丽的。珍珠和梅自认为　文尝试从女性主义角度来分析这部小说。　二、凝视中的他者　凝视是一种观看方式，指长时间地，专注地看。米歇尔．　她们不同于旧时代的女性，也不理会别人对这个职业的看　法。但是当她们为Ｚ．Ｇ做模特的时候，珍珠逐渐意识到女性　［作者简介］王立飞，女，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人，国际关系学院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美文学。　一３５—　现代文萃　作为男性的观赏品的地位并没有得到改变。她回忆了刚开　始做模特时画家让她们摆的姿势，那些姿势是性感的，是为　王立飞／《上海女孩》的女性主义研究　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心里。他告诫珍珠和梅：“我是你们的　公公，我是这里的主人。”－４ｊ】　路老头也警告她们不要想逃　了满足男性的观看欲的。而当ｚ．Ｇ让梅做裸体模特时，珍珠　意识到：“女人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最后沦落到卖笑街头　的”。　尽管珍珠非常厌只恶这一切，然而因为等钱用，珍珠　很快也做起了裸体模特。在父权制社会，女性受到父权制的　压迫，她们想摆脱他者的地位是很难的。即便珍珠和梅想自　食其力，然而做月份牌女郎却让她们成了男性目光凝视下的　商品。　珍珠和梅不仅仅是作为月份牌女郎而被男性凝视，画师　Ｚ．Ｇ对姐妹俩的凝视更直接体现了男女不平等的权力关系　跑：“你们父亲的遗传毁了你俩，所以我用那么低的价钱就能　买下你两个，但这可不代表我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财　产。”－４　Ｊｌ∞珍珠和梅在路老头眼里是可供买卖的商品，是他的　私有财产，而不是具有主体性的人。　在路家，珍珠和梅第一次意识到她们只是被当作传宗接　代的工具。所有人关心的是她们什么时候能为路家生儿子。　珍珠看不到任何逃跑的希望，她只能学着做一个好儿媳，好　母亲。她跟着仁仁学做家务，学做饭。尽管珍珠每天待在家　里，做着所有家务，完全成了一个家庭主妇，但是因为她生了　女儿，路老头和山姆都不愿理睬她。梅虽然没有像姐姐一样　和女性的他者身份。小说中读者知道Ｚ．Ｇ和梅的关系是在　梅说出乔伊的父亲是Ｚ．Ｇ的时候。而珍珠在听到这个消息　留在家里做家务，但是仁仁见到她便会问：一你的儿子呢？　我想抱孙子”’。＿４　ＪＩ　西蒙娜・德－波伏娃说：“定义和区分女人的参照物是　的时候是大吃一惊。珍珠一直喜欢Ｚ．Ｇ，并且以为他也喜欢　她。在画美丽牌香烟广告的时候，当梅坐下时，珍珠注意到　Ｚ．Ｇ“目不转睛凝视着她”，［４１１２她很欣慰Ｚ．Ｇ能这么体贴地　对待年龄小的妹妹。她以为Ｚ．Ｇ喜欢她，因为Ｚ．Ｇ会对她　说：“我喜欢你修长的身体和手臂”ｏ［４］１３当她得知父亲为还　赌债要让她们嫁给路老头的儿子时，她甚至天真地以为Ｚ．Ｇ　男人，而定义和区分男人的参照物却不是女人。她是附属的　人，是同主要者（ｔｈｅ　ｅｓｓｅｎｔｉａ１）相对立的次要者（ｔｈｅ　ｉｎｅｓｓｅｎ－　ｔｉａ１）。他是主体（ｔｈｅ　Ｓｕｂｊｅｃｔ），是绝对（ｔｈｅ　Ａｂｓｏｌｕｔｅ），而她则　是他者（ｔｈｅ　Ｏｔｈｅｒ）。”［６１１１在路家，珍珠和梅被当作传宗接代　的工具，她们完全没有自我可言。她们的生存状况正如仁仁　所说的：“做人家的妻子还不如做个仆人或不结婚。”［４１１５１　四、自我的找寻　会带她逃走，她会幸福，ｚ．Ｇ也会把梅当作妹妹看。可是ｚ．　Ｇ却告诉她：“你应该嫁给这个男人，听上去你们很般配。你　要对你父亲尽孝。我们都知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　子。　．｜嚣虽然Ｚ．Ｇ的话出乎珍珠的意料，然而她还是相信ｚ．　Ｇ对她们姐妹至少也是有友情在里面的。她把逃跑的希望　依然寄托在Ｚ．Ｇ身上。可是当她去找Ｚ．Ｇ帮她们逃跑的时　珍珠和梅是父权制社会的受害者，但是她们在被动的权　力关系中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反抗父权制的过程也是她　们追寻自我，建构自我主体性的过程。　在上海，珍珠和梅追求美好的爱情，她们不想成为包办　婚姻的受害者。在与路老头的儿子一夜成婚后，她们想到了　逃跑。于是她们撕毁了去的船票，选择不去美国与丈夫　候，Ｚ．Ｇ却已离开了上海。“女性自身的观察者是男性，而被　观察者为女性。因此，她把自己变成对象一而且是一个极其　特殊的视觉对象：景观”０［５］４７在Ｚ．Ｇ的眼中，不论是为他怀　孕的梅，还是对他抱有幻想的珍珠，都如月份牌上的美女一　们团聚。“我们要搬出父亲的家，开始自谋生路。”＿｛　珍珠　和梅已经意识到经济对女性的重要性，她们想自食其力　去迎接新生活。这次对命运的抗争虽因战争的原因而不得　不放弃，但是她们的反抗表明她们不愿为父权制所束缚，她　们在为而自由的生活努力着，奋斗着。　样，只不过是他要观赏的“景观”。她们在他眼里并没有作为　人存在的主体性，她们是他者，是满足他性欲的物品。在他　那男权至上的观念里，她们和他之间甚至连友情都谈不上，　更没有爱情可言。　三、婚姻中的他者　初去美国，路老头的家和她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　个家不仅又脏又穷，而且也不像她们想象中的温暖。除了仁　仁很友好之外，其他人对她们都很冷漠。路老头只关心她生　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当发现是女孩的时候，满脸不高　兴，并且坚持要给孩子取名招弟或盼弟。而珍珠并不理会路　老头：“再过一万年我也不会叫她盼弟。”［４ｊ１２１在当天的满月　酒席上，客人们给了珍珠和梅金耳环、金戒指、金镯子等结婚　法国女权主义者西蒙娜・德・波伏娃在其《第二性》中　指出：在父权制度下，女性是父亲的财产，父亲根据自己的意　愿把她嫁出去。她嫁出去之后，她成了丈夫的一份动产，是　她新加入的那个氏族的一份动产。Ｌ６　对于珍珠和梅而言，作　为女儿，她们是父亲的财产。为了偿还父亲欠下的赌债，她　们接受了没有爱情的婚姻，成了牺牲品。虽然她们在一夜成　婚后尝试过逃跑，然而由于战争，她们最终还是不得不去美　国与她们的丈夫团聚。可是当她们历经千辛万苦到达洛杉　礼物，姐妹两计划着要变卖这些首饰逃跑，但是路老头没收　了这些礼物，珍珠和梅只能在路家暂时住下。妹妹梅很快便　出去探索新世界。而珍珠也开始了洗衣，做饭，做家务的家　庭主妇生活。梅看到姐姐的变化，她不希望姐姐放弃生活的　矶的时候，没有人关心她们是怎样在战火中生还的。她们进　入路家，便成了路家的“财产”。　山姆见到她们时，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以为你们已　经死了”。【４　Ｊｌ”见到路老头和弗恩时，他们对珍珠和梅也漠不　关心。路老头只是让珍珠把孩子递给他，当他发现是个女孩　儿时，则流露出嫌恶的表情，并表示如果知道是女孩儿就不　会准备满月酒了。路老头还坚持要把乔伊的名字改成盼弟　乐趣，她希望姐姐能在新生活中看到希望。梅告诉珍珠要想　逃跑，首先要对周围的生活环境熟悉。她鼓励姐姐走出公寓　去看看唐人街的生活。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美国，姐妹问的　友情与互助是她们反抗父权制压迫，坚强生活下去的支撑。　（下转第１３３页）　或招弟。路老头俨然是父权制社会的代表，男尊女卑的思想　一３６—　教学窿　陈美兰／从非连续性文本谈语文的《综合性学习》教学　２．２０１０年中考——问题探究。（６分）中国传统文化的　起名学　择、阅读、整理和处理信息的方法。而对“调查社会用字情　况”招牌、广告、路标、标语、板报、宣传橱窗等存在的错字、　别字、不规范字并要做好调查记录，进行分类、统计、分析，得　出调查结论。“主题探究学习：现代科技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的调查和思考是教会他们善于观察和思考的能力等等。　３．２０１１年中考——民俗节日探究。（７分）　４．２０１２年中考——综合性学习：桥文化。（７分）　５．２０１３年中考——综合性学习：新闻。（８分）“莫言获　奖”　七年级（下）“为本地人物立传…旅游资源调查”扣紧　单元人物传记把语文与地方的地域文化进行整合。另外在　文化传承中“从古诗看古代交通”、“举办中外戏剧知识竞　赛”、“神话”、“初识诸子百家”等，从初一到初三安排上有浅　６．２０１４年中考——民俗旅游：（８分）端午（文都端午、虚　拟端午、采风端午）　７．２０１２年泉州市质检一８．２０１３年泉州市质检一综合探究：神话故事。（６分）　综合性学习。（８分）中国戏　到难的特点。　如《调查社会用字情况》这一节课，我通过课前的布置，　曲文化　印发表格，从“时间、记录人、收集的来源、资料性质、页码、具　其他地区的中考也是侧重非连续文本知识进行考查学　体内容、用字情况分析”让学生提前进行观察，调查，记录和　生。如：“北京水资源”（２０１２年北京试题）“汉字”（２０１３年　总结的。因为是初一年的孩子，引导学生会慢慢填写表格。　山东威海）传统文化（２０１３北京）“走进纪录片”“书香校园”　并鼓励他们可以借鉴，更可以自己设计，自主进行整理等。　（２０１４杭州中考题）“科海泛舟”（２０１４福州中考题）等。可　最终殊途同归，对社会用字调查目的，甚至超过我们所预设　见非连续文本知识考查被高度的重视，也体现语文综合知识　的目标，学生的自主学习的能力即非连续文本阅读能力有了　能力的运用紧跟了时代的需要。　很大的提高。　学以致用，这是我们学习的最终目标。不管是ＰＩＳＡ测　四、综合性学习资源的整合的必要性　试还是我们的中考及，都注重培养学生根据材料提　语文版综合性资源提供的内容是多样性的，如：为本地　供的线索和情境获取、分析和解释信息，对新信息做出判断　人物立传、文学采风、旅游资源调查、从古诗看古代交通、举　和评价的能力，善于引导学生自主设计活动方案，发掘和利　办中外戏剧知识竞赛、神话、初识“诸子百家”等等，对于传统　用生活中的语文学习资源，注重地方资源的搜集和整理，关　文化精髓的传承有很高的价值。近几年来各地区的中考非　注社会的热点，充分结合不同学科的知识，善于收集，归纳。　常注重非连续文本阅读。如泉州市近几年的中考：　让综合性实践性能充分激发学生学以致用的能力，也是对非　１．２ＯＯ９年中考——问题探究（６分）“使用规范汉字”的　连续性文本解读并能娴熟运用能力体现。　语文活动　（上接第３６页）　迫，但她们没有向父权制妥协。她们乐观向上，勇于反抗父　梅很快便适应了新生活，她找到了做电影演员的工作。　权制的束缚，为争取的新生活不断努力着。她们在反抗　虽然路老头开始坚决反对，但梅丝毫不妥协，路老头只得答　中成长，在对美好生活的追寻中找回了自我，最终完成了从　应。梅出去找工作是新生活的开始，后来她赚的钱越来越　他者到主体的转变。珍珠和梅的生活经历让读者在思　多，因为有了工作，她的生活里充满了希望。珍珠在妹妹的　考父权制社会对女性的束缚的同时，也让读者明白了在实现　影响下也在改变着。珍珠主动和山姆沟通，他们之间的关系　男女平等的过程中女性自我主体性建构的重要性。　改变了很多，山姆不像之前一样冷漠和居高临下了，他最终　能够理解并且爱护珍珠。　【参考文献】　当珍珠和梅得知路老头造假的美国身份时，她们抓住了　［１］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Ｍ］．刘北成，等，译．三联书　这个机会和路老头谈判，路老头无奈只得同意让珍珠也出去　店，１９９９．　工作。珍珠终于能和妹妹一样，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去　［２］Ｍｕｌｖｅｙ，Ｌａｕｒａ．２００１．Ｖｉｓｕａｌ　Ｐｌｅａｓｕｒｅ　ａｎｄ　Ｎａｒｒａｔｉｖｅ　Ｃｉｎｅ．　工作挣钱了。这次对路老头权威的挑战，为珍珠开始新生活　ｍａ［ｃ］／／Ｔｈｅ　Ｎｏｒｔｏｎ　Ａｎｔｈｏｌｏｇｙ　ｏｆ　ｈＴｅｏｒｙ　ａｎｄ　Ｃｒｉｔｉｃｉｓｍ．　创造了条件。这以后珍珠的生活越来越好，她不仅为乔伊攒　（ｅｄｓ）．　Ｖｉｎｃｅｎｔ　Ｂ．Ｌｅｉｔｃｈ　Ｎｅｗ　Ｙｏｒｋ：　Ｗ．Ｗ．　了学费，而且也能给自己留一部分钱去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Ｎｏｒｔｏｎ＆Ｃｏｍｐａｎｙ．　小说的最后又提到了Ｚ．Ｇ，他在＜中国建设》的封面上，　［３］陈榕．凝视［ｃ］／／赵一凡．西方文论关键词．外语教学与　用了珍珠和梅的画像做宣传。在这个封面上，珍珠和梅不再　研究出版社，２００６．　是被男性凝视的月份牌女郎，而是为建设大坝作贡献的劳动　［４］邝丽莎．上海女孩［Ｍ］．谢春波，译．京华出版社，２０１０．　者。画中珍珠和梅伸出双手，拥抱美好的新生活。这幅画在　［５］约翰・伯格．观看之道［Ｍ］．，等，译．三联书店，　一定意义上象征了父权制的解构。正如这幅画所描绘的一　１９８７．　样，珍珠和梅不再是他者，而是新生活的创造者。她们虽历　［６］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Ｍ］．陶铁柱，译．中国书　经坎坷，但最终找回了自我，一步步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一步　籍出版社，１９９８．　步建构着美好的未来。　在《上海女孩》中，珍珠和梅虽深受父权制的束缚和压　一ｌ３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