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诗经》中的女性形象
摘要:《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它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文学的
范畴。随着封建宗法制度的逐渐确立,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发生了巨大变化,而这些,在诗经作品丰富的女性形象演变中具体体现了出来。主要通过具体的篇章来分析《诗经》中的女性的性格特征、外在形象和内在的人格特征。进而探索《诗经》中的女性形象中所体现出来的周代社会对女性形象的评价标准以及周代社会中女性的社会地位。
关键词:女性形象;外在美;内在美;社会地位
《诗经》主要是全面地展示了中国周代时期的社会生活,真实的反映了中国奴隶社会从兴盛到衰败时期的历史面貌。
在《诗经》中,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就是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她们或者纯真烂漫,或者哀婉悲戚;有的刚烈果敢,有的懦弱痴情;有时热情泼辣,有时彷徨疑惧。我们从中可以体会那个时代女性对待情感、婚姻、生活的基本态度,了解夫权文化背景下女性在婚姻家庭中所遭受的精神痛苦与情感奴役、地位低下的真实境况,进而理解中国女性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进程中为争取平等与自由所做出的奋争与牺牲。研究《诗经》中的女性形象,也是了解《诗经》时代妇女生活本来面貌的重要手段,以及帮助我们了解《诗经》时代人们是以怎样的标准来评判女性的。因此,有必要从宏观和微观上对《诗经》中的女性形象做一个全面的分析和概括。
一、《诗经》中女性的外在美
《诗经》中的女性形象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美丽,她们的美丽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她们是外在在美和内在美的统一,她们不仅有着美丽的容貌,还有着幽雅的举止,独特的个性和高贵的品质,是真、善、美的结合。首先来分析一下《诗经》中女性的外在美,包括容貌美和神态美。
(一)美颜如玉
《诗经》里的美人,首先以绝世的容貌著长。如《召南·野有死麕》提到的少女“有女如玉”,如玉般的年轻美貌,怎不让人心动不已。五官的精致、如雪的肌肤是美女的重要标志。诗歌对于美人的五官、肌肤等都有具体的描述。尤为突出的《卫风·硕人》写到 “手
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庄姜夫人,这段对美人的描绘也成为后来审判美人容貌的一个基准。以春天初生的嫩芽形容手指,突出其形之纤细,以及触感的柔嫩;以凝结的油脂形容肌肤,给人以白、润、细、嫩之感;蝤蛴是又白又长的小天牛,用来形容颈脖,真是色形兼备;用又白又整齐的瓠籽来形容美人的牙齿;额广而方,眉细而长,如螓首,如蛾眉。这一段对人物外貌的刻画可谓是惟妙惟肖,连用比喻、加以形容,想象丰富、生动传神。让我们情不自禁的去感叹一声美。再如《郑风·有女同车》中有“颜如舜华”、“洵美且都”、也是运用比喻来刻画女性的容貌美。
有美的容颜,还要有曲线的身段才能称为美女。《卫风·硕人》还有写庄姜夫人的身段美、服饰美的“硕人其颀,衣锦褧衣。”一句。庄姜夫人身材修长匀称,体态丰满而轻盈,穿着锦帛织成的衣群,绝世。窈窕轻盈的美女,自然会有“君子好逑”。而高大健壮在《诗经》中又是另一种美。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篇》中说到:“硕大得重颐而更显亲切着实”。 【1】嗜尚肥大丰满,也是当时的另一审美标准。《卫风·硕人》中的“硕人”,原意是指高大白胖的人,引申为美女。《陈风·泽陂》中“有美一人,硕大且卷。”“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写的就是一位美丽的贵夫人。而《小雅·车》“辰彼硕女”中的“硕女”实为周人心目中向往的才貌兼备、贤惠多德的好女子。《诗经·椒聊》中也有“彼其之子,硕大且朋……彼其之子,硕大且笃。”之句,可见春秋时代的先人,人们(至少是卫国的人们)也喜欢高大丰满的美人,可见健康的美人才是最具活力与魅力的。
(二)举止动人
英国大哲学家培根讲的美的三个标准:服饰、外表、行为,最能体现美的真正含义的首先是行为。【2】这一点在《诗经》很多篇章中已有体现,诗歌中的美女因为丰富的表情,闲雅的举止而生动起来。《卫风·硕人》重点描绘的庄姜美人,在连用了五个比喻以后又一句千古名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巧妙地显示了庄姜动态之美、神态之美。再如《周南·关雎》中的“窈窕淑女”形象,可谓家喻户晓,深受大众的喜爱。《毛传》:“窈窕,幽闲也。”朱熹《诗集传》云:“窈窕,幽闲之意。”这个淑女是既幽静又闲雅,举止高雅,从容不迫。这样的淑女自然是“君子好逑”,“求之不得”以至于“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又如《陈风·月出》首章:“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窕兮,劳心悄兮。”在皎洁的月光下,娴雅苗条的娇美美人,令钟情于她的男子内心焦躁不安,心神不宁。
二、《诗经》中女性的性格特征
《诗经》中的女性的外在形象是如此之美,那么在她们美丽的外表之下又有着怎样美丽的内心呢?不同的时代造就了女性不同的性格特征,《诗经》的时代,是一个有着淳朴民
风的美好时代,那么那些姿态蹁跹的美女们又有着怎样相似的性格特征呢?下面将选取《诗经》中的一些具体篇章来分析《诗经》中女性的性格特征。
(一) 率真坦诚
《召南·摽有梅》:“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龚橙《诗本义》说“《摽有梅》,急婿也。”一个“急”字丝毫不掩饰的描写少女求偶的急切心情,大胆地表示:“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她渴望爱情,就坦率地表白,就主动、大胆地喊出来,希望有意的小伙子能快点来到。这种主动是出自于内心爱的萌动,她把自己比作熟透的梅子,呼唤小伙子们快来采撷。这种对爱情的热烈追求,顺乎人性自然地发展着,也不受任何礼法的约束,更加无需遮掩,坦率地说出自己的爱意与渴求。她没用柔情蜜意,也没有表现出少女的矜持与羞涩。
再如《郑风·褰裳》:“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女孩向她的情人隔河喊出这番话,言辞直截,气势逼人,但又不觉得泼辣无理,反而显得率真有谋。她的话既是气话,又是真情,让恋人用“褰裳涉溱”的行动来证实对爱情的忠诚,坦率中带着一点野性,其实这种试探中也包含着对恋人主动、大胆的追求。少女总爱用戏谑的口吻来开情人的玩笑,一会儿嘲弄他们为“狂童之狂”,一会儿又戏弄他们为“狡童”,在自己的恋人面前,她们任性、嬉戏,有时竟泼辣到无理的地步。这样的少女群,她们的所作所为都是那样的无拘无束,发自率真的天性。她们与情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占据着主动,是爱情中的强势者,操纵者。她们的爱情也像其性格一样,热烈中掺杂着野性。
(二)天真烂漫
《邶风·静女》:“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娴雅而又美丽的少女,和心上人约好在僻静的城隅相会,但调皮的她,一来到这儿,就躲藏起来,让痴情的心上人只能是“搔首踟蹰”,却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心上人焦急万分的样子,少女再也不忍心藏下去了,她调皮地出现在心上人面前,多情地送给他一只“彤管”。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形象油然而生。
《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游春的三月,年轻的姑娘邀请小伙子在溱洧河畔游春相戏:“女曰:‘观乎’? 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并与小伙子“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含情的女子,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热情地追逐着幸福的爱情,尽情地享受着爱情的甜美。她们又那么多情,一个“彤管”,一枝“勺药”,用她们最纯朴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真挚的情谊。
(三)忧愁哀怨
《卫风·有狐》:“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这位姑娘的心里时时挂念着男子的冷暖,“心之忧矣,之子无裳”。多么善良纯洁的姑娘呀!可是现实礼教桎梏着少女心中的爱,毁灭了她的幸福,也泯灭了她那活泼开朗的天性,使她变得胆怯忧郁,充满哀怨。
又如《邶风·谷风》“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墍!”描写弃妇的哀怨:你们新婚乐融融,却让我去挡贫穷。对我粗暴发怒火,辛苦活儿全给我。从前恩情全不顾,你我恩爱一场空。勤劳、善良、贤惠女子的痛诉,已经唤不醒变心丈夫的良知,昔日的恩爱也注定要化为泡影。
《郑风·东门之墠》:“东门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远。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这里面的少女对邻家的小伙子心动不已,“其室则迩”,却不敢主动接近他,“其人甚远”,只好在心中无声的埋怨:“岂不尔思?子不我即!”从中不难看出少女的忧愁与哀怨,希望心仪的爱人能明白自己的爱意,却又不敢主动求爱。从中不难看出少女一颗灼热的心在痛苦的相思中煎熬着。
(四)矛盾畏惧
《郑风·将仲子》:“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少女心仪的“仲子”,由于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而当“仲子”进园前来看她时,少女开口即是突兀而发的呼告之语:“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极爱而不敢爱,怕爹娘责骂,怕兄长责骂,怕人多舌杂……姑娘的心被苦苦地折磨着。如若“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是要遭父母亲人、国人邻里轻贱和斥骂的。既不想让家人失望,更不想让恋人误解。三句中的“将”字,也正是传达着女子心间的情意。小心
翼翼地婉拒,“岂敢爱之?畏我父母。……岂敢爱之?畏我诸兄。……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三个反问,三个“畏”字,向恋人吐露着心里的担心。既怕失去恋人,又怕礼教世俗的压力。全篇画出了热恋少女那既痴情、又担忧的情态。
(五)坚贞不屈
《召南·行露》:“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这是一位坚毅大胆的女性对已有妻室而欲欺骗她、以打官司要挟成婚的男子的严词拒绝。她不畏强暴,不惧,坚决拒绝了自己不爱的男子的无理求婚,即使打官司、上公堂、坐牢房,誓不嫁你这强暴郎!
对硬加于自己的婚姻进行了坚决的反抗。又如《鄘风·柏舟》中的少女面对“父母之命”毫不畏惧,她坚决反抗并且发誓:“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她为了自己真挚的爱情,誓死也不改变主张,痛斥父母不体谅女儿的心情。不屈从是一切反抗的开始,为了获得自己的爱情,她们必须大胆地冲破重重阻碍,勇敢的与恋人一起。《王风·大车》:“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々,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在自己的爱情得不到亲人承认的情况下,是她首先向情郎提出私奔,“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岂不尔思?畏子不奔。”为了让情郎明白自己的决心,消除情郎的犹豫与胆怯,她指天誓日,表示了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意:“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这样坚定的爱情追求,这样大胆的爱情表白,在今天看来,仍是需要坚贞的勇气与决心的。
此外,还有许多的女性人物,笔之所至,人物形象生动活泼,性格各有特点。总而言之,《诗经》作者对女性人物性格特征的描绘多是一人一事的片段式,没有外貌的工笔描写,却大都具有非常清晰的性格轮廓,并且以各自不同的风貌、品质、情操,鲜活地呈现于读者的面前,存留于历史人物画廊中。
三、《诗经》中的女性的社会地位
《诗经》中的女性是如此地美丽,但是她们在当时的社会地位又是怎样的呢?《诗经》中描写女性的篇章大多是描写爱情的,那么在这些爱情诗中又充斥着大量的弃妇诗,怨妇诗。这些诗篇中描写的女性的社会地位往往是十分低下的,可以说是男性的一种附属品。下面就从《诗经》爱情诗中女性恋爱、婚姻中的遭遇来分析一下当时的女性社会地位。
(一)婚姻“自由”
在《诗经》的爱情诗中,我们也见到了女子自由自在的追求自己的挚爱,或者被追求着。但是爱情产生的前提离不开“窈窕淑女”的美貌,没有这样的美貌后还会有“君子好逑”吗?这就不好定论了。且说爱情应该是最美好的情感,婚姻应该是爱情最美的向往方向。情到浓处,走进神圣的殿堂,是顺应自然的必然之势,也是真正人性的具体表现。《诗经》中的“爱情”到“婚姻”的步伐也并不是那么平稳的。
《周礼• 春官• 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书之。中春之月,令会男女。於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
足见当时也有的明文规定:“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否则就会有惩罚。我们可从《召南•摽有梅》女子身上证实:找不到中意的心上人,焦急的开始呐喊了。至于“奔者不禁”,郑玄认为是“重天时,权许之也,”孔颖达疏:“但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以当礼乃可得为配。言‘奔者不禁’者,郑云‘权许之’,其实非正礼也。”【3】
礼教的压制,自然使得爱情的追求不会那么的明目张胆,那么开放。明显的《将仲子》,已经把女子的担心与忧虑表现的很具体。“畏我父母”、“畏我诸兄”、“畏我邻人”这些话语已经可以足够证明,言论、礼教的可怕。普通百姓是这样,贵族掌权者其实也是一样受压制的。《邶风·燕燕》远嫁的女子,悲怆与无奈。她们是被作为贵族巩固自身统治的交易品,也就是最早的联姻。她们拥有的绝非是甜蜜、美好的爱情。
偷偷地谈情、幽会,也并不会长久。无论是不听母命“私奔”的女子(如《鄘风•蝃蝀》),还是发誓“同穴”的女子(如《王风·大车》)。遭遇了《郑风·遵大路》女子的悲剧结果,谁来承担这样的苦果。只能是那个苦苦哀求,拉着男子衣袖的女子,摆脱不了被遗弃的结局。
(二)夫权意识对女性的压迫
爱情的最好结局就是结婚,于是就必须得到“父母之命”,通过“媒妁之言”,选择良辰吉日,经过种种繁文缛节走进那神圣的殿堂。可是这时候恐怕得到的快乐也成暂时的了:婚礼上得到的赞颂多是“宜其家室”,是多生孩子;婚后里里外外辛苦操劳,没几年女子也人老珠黄了,男子也厌烦了,只好当弃妇,有的也许能暂时被留到家(如《秦风•晨风》),这是较幸运的,不少人就被遗弃了(如《卫风•氓》等)。遇到天灾人祸,也可能被休回家(如《王风•中谷有蓷》)。可见这时的社会完全是男子为中心的,夫权已经开始发挥其威力。当然爱情婚姻中的种种不良后果最终都会被推到女性身上了。
再看《唐风·葛生》、《桧风·素冠》两首诗中愿意追随死去的丈夫的女子,看似非常痴情,但又何尝不能说是因为没有丈夫,自己在家里已经没了任何的权利。既然没了自由的权
利,只好悲切地思念丈夫了,这样还至少还算陪伴丈夫,对自己也是一种安慰。另外,失去了对丈夫的依靠,基本的生活也会存在问题。从《小雅•大田》之“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就可推知寡妇穷困无助的情形了。
总之,《诗经》时代的女性地位是极其低下的,虽然个别情况下她们也可以自由地追求属于真爱,但多数情况下,礼教的束缚能力早已经开始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压制人们的爱情自由与婚姻自由,而女性必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另外,夫权意识的浓厚对女性更是一种压迫与伤害。
从以上诸篇,不难发现,《诗经》时代女子的命运,是建立在男性的沙文主义之下的。男性的意志,左右了女性的社会地位与婚姻生活,女性只能扮演被动者的角色,没有自主权,没有参政权,一生以家庭为主要的活动范围。而女性与生俱来只能任劳任怨,吃苦受罪,若无端见弃,也只能乖乖地回娘家,几乎没有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权力。
与《诗经》时代的女性相比,现代社会的女性是幸福的,她们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完全是一种全新的女性形象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社会地位。现代社会讲求男女平等,现代女性自信、自强、自尊的新形象深入人心,无论是在家庭生活还是工作岗位上,我们都可以看到她们坚强奋进忙碌的身影。她们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不可缺少的一股力量,也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这个时代给了她们充分的尊重和展现自我的舞台,而她们也正在这个舞台上发光发亮。
《诗经》在手,那些模糊或清晰的女子形象总在脑海盘旋,总想时光为何不倒退至那时,看一看白露茫茫中俏立的女子,巧笑倩兮的女子,让君子想\"琴瑟友之\"的女子,听一听“女也不爽,士贰其行”的女人低泣。时光流逝何等迅疾,不由人挽回。美丽的女人如诗如画如曲,聚山川大地之灵秀,一切的色彩、曲线、声响、形象、韵律与气氛,在女子举手投足间流动起来,明亮起来。曾为《红楼梦》里水做的女子醉过,为《聊斋》里仙骨狐风的女子醉过,而诗经中的女子,是深深砌在灵魂里的,成为我对美的至高追求,那些月光下、稻田中、芦苇旁、水的精灵,穿越千年依然是最美的风景。
注释
[1]引自《管锥篇》第二卷,1991年,P107页; [2]引自《美》,1998年,P93页; [3]引自《十三经注疏》,1980年,P76页
参考文献
[1]《诗经》中华书局出版社,2006-09-01 第7次印刷; [2]周振甫 《诗经选译》中华书局出版社,2005年1月第一 版; [3]《诗经注析》,程俊英、蒋见元著,,中华书局,1991年版; [4]《十三经注疏》,清阮元校刻,中华书局影印,1980年版; [5]《诗经与周代社会》,孙作云,中华书局,1966年版; [6]《诗经之女性研究》,谢晋青,商务印书馆,1930年版; [7]屈小强 《诗经之谜》四川教育出版社,2001年; [8]雏启坤 《诗经散论》商务印书馆,2002年; [9]陈远丁 《诗经》弃妇诗研究[D]首都师范大学, 2001; [10]杨准 从《诗经》看周代妇女的地位[D]湖南师范大学, 2002; [11]虎维尧 《诗经·国风》里的女性世界[D]苏州大学, 2003; [12]丁秀杰 《诗经》婚恋诗研究[D]民族大学, 2004; [13]李兆禄 《诗经·齐风》研究[D]山东师范大学, 2004; [14]何春雷 《诗经》政治怨刺诗研究[D]首都师范大学,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