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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进步思想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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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卷第4期2010年7月南都学坛(人文社会科学学报)V01.30No.4Jul.2010AcademicForumofNandu(JournaloftheHumanitiesandSocialSciences)《聊斋志异》进步思想的局限性郑慧生’(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河南开封475001)摘要:在对待农民的问题上,作者同情被的农民群众,其中有被裹挟入农民队伍中的盲从者,也有不曾却被株连而遭杀害者。但他并不赞成、拥护农民,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要参加农民起叉。在对待科举制度的问题上,作者同情那些久困场屋、黄钟长弃的考生,认为他们屡试不中,不是因为文章写得不好,而是那些藤官昏庸目盲,不辨沙石珠玑。作者最大的愿望是改换那些糊涂考官,而不是改变科举制度,这样才能使真正有才华的考生青云直上,金榜题名。在对待男女相爱问题上,作者尊重人欲,主张男女自由结合,赞成私奔苟合。但他尊重封建人伦关系。主张嫡妾和谐,妾尊重嫡,嫡容忍妾,绝对不妨碍封建人伦关条。关键词:《聊斋志异》;农民;科举;男女关系;进步思想;局限性中图分类号:1207.4l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6320(2010)04—0061—04外甥女又趁机向舅父介绍了公孙九娘,公孙九娘也是这次惨案中的受难者。于是人鬼也成婚配,在对待农民问题上,作者同情被的农民群众(其中有被裹挟入农民队伍中的盲从者,也有不曾却因株连而被杀害者)。但他并不赞成、拥护农民,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去参加农民。在他的笔下,那些被官府杀害的人民,都是些善良、忠厚、本分的普通百姓,不是李逵、鲁智深、武松一类反抗朝廷的闯将,不是怒目裂眦杀向官军的英雄。他们被杀害,一个个都成了朝廷屠刀下的屈魂冤鬼。如《公孙九娘》一篇,开头就说:于七一案,连坐被诛者,栖霞、莱阳两县最多。一日俘数百人,尽戮于演武场中。碧血满地,白骨撑天。上官慈悲,捐给棺木,济城工肆,材木一空。以故服刑东鬼,多葬南郊。惜乎未能久远……从上面的故事中我们看到,在于七一案中的受难者,无一不是些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他们对生活并无奢求,只不过盼望着能够男婚女嫁,过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民生活。但是平民生活他们不但没有盼到,自己却被当做乱世之暴民杀害了。这说明,反动统治者的昏庸残暴、草菅人命,人民在这种统治下,实在无法再活下去。但作者又不赞成造反。他甚至在《崔猛》一文中,骂李白成军攻打北京是“闯贼犯顺”,又在《庚娘》中骂为“流寇犯顺”。他在又一篇《九山王》中说,曹州李姓是当地一名生员。家境富饶,本应安分守己,不参加什么造反。他宅后有一座荒园,租给一位老叟居住,后来发现老叟是只狐狸精,自己荒园里住的是一窝狐狸。于是心怀杀机,暗置火药,突然将自己的荒园焚烧炸毁,结果狐死满地,被歼几于殆尽。老叟愤言:咱们双方素无恩怨,租住你一座荒园,并没有少给你租金,为什么杀我满门?这样的奇惨之仇,我决不能不报。顺治初年,各地聚众。李生本来安分在家,只是担心自己家中人口众多,乱世到哪里可以安身?这时村里来了一位算命老人,自称南下面接着叙述莱阳生至济南祭奠其被害的亲友,忽遇同邑朱生来访,而朱生也在这次惨案中被杀。朱生见莱阳生的目的,是要莱阳生答应,让莱阳生的外甥女和自己订婚,而莱阳生的外甥女,也因这次惨案中父亲被杀,而恸极绝命。这是两个冤魂之间的婚姻。但莱阳生不顾一切,竟随朱生而去,见着外甥女,以舅父身份,答应了这桩婚事。收稿日期:2010一Ol一2l作者简介:郑慧生(1937一),男,河南省偃师县人,教授,主要从事中国古代历史文化研究。万方数据·62·南都学坛2010年第4期山翁。他推算李生的生辰八字,吹嘘李是未来的真主。李不敢相信,南山翁就怂恿他说:“自古帝王类多起于匹夫,谁是生而天子者?”李生经不住诱惑动了心,就准备兵器举事。南山翁帮他联络各处义兵,众山寨纷纷响应。于是李生举起造反大旗,占山为王,闯州夺府大干起来。等到官军大举来剿,南山翁这时却不知去向。李生的部下土崩瓦解,李本人也束手就擒,全家均被诛戮,最后的结局是一切灰飞烟灭。这时大家才悟出所谓的南山翁原是狐狸老叟所化,他一步步引诱李生走向灭族之道,从而报了当年全家被焚之仇。作者最后评论道:异史氏日:“夫人拥妻、子,闭门科头,何处得杀?即杀,亦何由族哉?狐之谋亦巧矣。而壤无其种者,虽溉不生;彼其杀狐之残,方寸已有盗根,故狐得长其萌而施之报。今试执途人而告之日:‘汝为天子!’未有不骇而走者。明明导以族灭之为,而犹乐听之,妻、子为戮,又何足云?然人之听匪言也,始闻之而怒,继而疑,又继而信;迨至身名俱殒,而始知其误也,大率类此矣。”通过以上一段评论,我们可以看出,蒲松龄是不赞成农民的。他说:“夫人拥妻、子,闭门科头(不冠,不做官绅),何处得杀?”但是他忘了,就在他的笔下,早有多少百姓,并非因造反,却仅仅因为株连而被杀!“于七一案,连坐被诛者,柄霞、莱阳两县最多。一日俘数百人,尽戮于演武场中。碧血满地,白骨撑天。”这些人不是“闭门科头”不是也被杀了吗?蒲氏无奈,只好说:“即杀,亦何由族哉?”这等于说:你只要闭门科头在家拥妻、子,就是被杀头,也不至于被灭族。他是要人坐待无故被杀也不要扯旗造反,以免被灭族。这与陈胜的观点:“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何其相左。作者甚至说,那些敢于扯旗造反的人,不在于别人的煽动,而是他们本人“方寸已有盗根”,要不然,“而壤无其种者,虽溉不生”。他不认为是官逼民反,而认为是反民方寸中先已有了“盗根”,作者同情农民吗?不,他只同情那些在中被株连的遭难群众。在《小二》一篇中,蒲松龄用浓彩重笔,描写了一对白莲教中的逃兵。他说:举事之初,有女赵小二者与其父母一同投身。dx--和同学6人得到教主徐鸿儒的赏识,以dx--最为聪慧,所以得主军务。dx--的恋人丁生亦来投徐麾下,也颇受到礼遇。小二意志不坚,受丁生蛊惑,背离父母,携丁生从义军中叛逃,避开对敌斗争的战火,在山阴里租屋定居下来。从此二人夫唱妇随,耕万方数据织度日,还带领村民备荒防饥馑,平安渡过旱灾之年。这里,作者大书特书这对逃兵的田园之乐,另一笔又指明参加的必然结果:“居无何,鸿儒就擒,赵夫妇(小二之父母)、妻、子俱被夷诛;生(小二之夫丁生)赍金往赎长春(小二的胞兄)之幼子以归。儿时三岁,养为己出,使从姓丁,名承祧。”作者在这里指出,造反,结果是家破人亡,最后剩下一线血脉,还得靠别人拯救,而中做了逃兵的,却能过上幸福生活。最后作者评论道:异史氏曰:“‘二’所为,殆天授,非人力也。然非一言之悟,骈死已久。由是观之,世抱非常之才,而误入匪僻以死者,当亦不少。焉知同学六人中,遂无其人乎?使人恨不遇丁生耳。”在这段话里,作者把参加造反,看做是“误入匪僻(邪僻的行为)”,并且指出,其后果必然是“骈死已久”。小二的同学6人中,能没有这样下场的吗?小二抱非常之才,由于听信了丁生的“一言之悟”,才跳出“匪僻”,最后得享天年。作者在这里为小二的同学6人惋惜,恨他们没有遇见丁生。这段话明确无误地表示,蒲松龄压根儿就不赞成造反,他只同情那些并未参加造反而被株连冤死的善良人民。在对待科举制度问题上,作者同情那些久困场屋、黄钟长弃的考生,认为他们之所以屡试不中,不是文章作得不好,而是廉官(试官)们昏庸且盲,不辨沙石珠玑。国家要他们选拔人才,他们选上的都是些与自己臭味相投的轻簿文人。作者的最大愿望是由精通时艺的八股高手来判卷,方不至于文运颠倒。由此看来,蒲松龄并不从根本上反对科举考试制度,他只是要求改换的考官,以使有真正才华的考生,能够金榜题名,青云直上。蒲松龄本人,就是一个汲汲于科场名利的失败者。他19岁(1658年)受知于山东学道施闰章,应童子试,即以县、府、道三个第一得中秀才,真可谓春风得意。但此后则命运乖蹇,多次应乡试均未得中。特别是48岁(1687年)那年,仅因考卷越幅而被黜。51岁(1690年)参加考试那次则更为可惜,首场考卷已被主考拟定为头名,二场却冈犯规而被黜(一说因病不能终试)。从此不再参加考试,最后在7l岁(1710年)时才援例成为贡生,结束了他热衷科举的一生。在《司文郎》一文中,作者痛快淋漓地倾诉了2010年第4期郑慧生:《聊斋志异》进步思想的局限性·63·他对科举考试主司的不满,他叙述道:山西平阳人王平子赴都参加乡试,和另一参加乡试的浙江余杭生同住报国寺中。余杭生浅薄狂妄,目中无人。这时有山东登州宋姓少年来避寺中。宋言谈风趣,妙语连珠。余杭生对其嘲讽,语言受挫;又与之比试时艺,也连连败北。王生以宋为师,拿出自己写成的八股文章让宋点评。从此三五日一受教,文章大有长进。参加乡试之后,王生以其所作文章示宋,宋颇赞许,以为可以考中,并介绍殿阁廊下一位盲和尚为其论文。和尚无目可视,则以鼻嗅之,以辨文章优劣。余杭生也来让盲和尚评文,和尚嗅王生文章,以为学习八股大家,笔法已经近似,可以考中了;嗅余杭生文章,则欲呕吐以为不通。但考试成绩揭晓,余杭生榜上有名,王生则落第。余杭生嘲笑和尚目盲鼻也盲,和尚不服,辩言:自己所评的是文,不是命,王生文好命不好,所以落第,你文不好命好以至得中,我的评文有什么错?不信,拿你房师的文章让我一嗅,我一定能嗅出哪一篇文章和你臭味相投,是你老师的大作。结果连嗅5篇都不是,至第6篇,和尚一嗅之后,立即向壁大呕,下气如雷,众人一看,这第6篇,正是余杭生房师的文章。第二年王生重又参加乡试。这次却因犯规而被黜名。宋生闻讯大哭,感叹自己命运多厄难,自身的晦气连累了朋友,这时他才交代了自己的身世:本非生人,乃是一个漂泊游魂,少负才名,却久困场屋,郁郁不得志,最后死于甲申之难。他不甘心从此罢休,就来帮助朋友写好文章,以图借他人文战告捷一吐自己胸中的积怨。盲和尚亦是一鬼,本是前朝八股文名家,因抛弃字纸过多,罚作盲僧,令其医人赎罪。人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宋生只好遵从天帝的安排,到梓潼府去任司文郎,从此告别科举考试,洗心供职。这篇文章里的宋生、丁生,身上都有作者的影子。蒲松龄19岁考中秀才,和宋生一样“少负才名”;5l岁参加乡试,首场考卷已被主考拟定为头名,二场却因犯规而被黜,这一点又仿佛是丁生。但他并不埋怨科举制度,认为广大考生之所以久困场屋,都是因为那几个廉官目盲,才致使文运颠倒,让狗屁文章高中巍科,珠玉锦绣被弃于道旁。盲和尚能以鼻代目判卷确出于幻想,但这个幻想是骂科举考试中的宗师都是些目盲鼻盲的放屁虫。《聊斋志异》一书中,像这样痛骂廉官的文章还很多。《素秋》一文中,写一个熟读八股文的“书中森鱼”,一试不中,冥然遂死。作者痛斥那些考官,只能衡量考生命运的好坏,以命运决定取与不取,不会衡量文章的优劣。在《于去恶》一文万方数据中,更提出,在考书生之前,应该先考一考那些主持科举的试官,并说:“此上帝慎重之意,无论鸟吏鳖官,皆考之。能文者以内廉用,不通者不得与焉。盖阴之有诸神,犹阳之有守、令也。得志诸公,目不睹坟、典,不过少年持敲门砖,猎取功名,门既开,则弃去;再司簿书十数年,即文学士,胸中尚有字耶!阳世所以陋劣俸进而英雄失志者,惟少此一考耳。”作者把一切科举之弊,统统归之于考官,所以他要求在考官主事之前,先由别人考一考他们。在《叶生》一文中,蒲松龄描写了一个生前不得志于科举、死后还不甘心,最后以阴魂考中举人的可怜文人。’蒲松龄在该文写道:淮阳叶生,文才冠绝一时,但是命运不济,久困场屋。有丁乘鹤者来县为令,欣赏他的才气,并处处周济他,向学使宣传他,这年,他考中了本县第一名秀才。可是参加乡试,就不再春风得意了,于是气昏了头。丁乘鹤因忤上司免官,约他一同人都,参加北闱考试。他却病革而亡。丁乘鹤不知,还在苦苦等着他,他的阴魂竞前往应命,做了丁乘鹤儿子的老师。丁之子在他的教育下,才思大进,落笔成文,一年后考中了秀才,接着又考中了举人。丁乘鹤感叹叶生的本领能教学生考中秀才、考中举人,自己为啥多次考试都不能考中呢?叶生说这都是命,他只能借别人的福分为自己的文章吐一吐气。过了一年,叶生也参加北闱考试,终于考中了一个举人。他和丁生一同网到自己家乡,家乡人见他后都说他已经死了,他见了自己的灵柩后立即扑地而灭,人们才知道他的确已经死了。原来那教丁生考中秀才、举人,最后自己也考中举人的叶生,竟是叶生的阴魂。蒲松龄最后说:“异史氏日:‘魂从知己,竞忘死耶。闻者疑之,余深信焉。”’作者为什么会“深信”叶生不死?因为他写的叶生,实际上就是他自己。蒲松龄在19岁时受知于山东学道施闰章,初试科举,就以县、府、道三个第一而考中秀才。文中的叶生则受知于县令丁乘鹤,应童子试即领冠军。此后蒲松龄屡试不第,文中的叶生也接连败北。所以作者才想到以死来报答知己,塑造出了这样一个典型:科举不中,死了也不甘心,要化做阴鬼,教恩人的儿子考中秀才、举人,“借福泽为文章吐气,使天下人知半生沦落,非战之罪也”(《叶生》)。作者要以死来奋战科举,求得最后的胜利。但他决不反对科举制度。在对待男女相爱问题上,作者尊重人欲,主张·64·南都学坛2010年第4期男女自由结合,或私奔,或苟欢,一随其便。他描写了多少痴妇荡女,热情地投入恋人的怀抱,相将于飞,享尽鱼水之乐。但这些风流孽种,非狐即鬼,没有正常人家的闺秀。而且她们均能遵守封建伦理道德,不去破坏别人的夫妻关系,虽投奔其夫,但敬重其妻,自己也甘心为妾。因此说,作者同情、羡慕风流苟合,但不提倡乱伦,不主张以妾代妻、嫡妾不分。总之,绝对维护封建伦理制度,不使其受到破坏。《阿霞》一文写女子齐阿霞,与景生私奔,二人苟合成欢。后来女子与景暂别,相约归告父母,以便终身相从。然而景生归后,虑其妻妒不容纳妾,即百计出其妻他适。阿霞闻知亦不复来会景。后来二人邂逅于途,景见阿霞已嫁他人,责其负约。阿霞反责景先负人。日:“负夫人甚于负我!结发者如是,而况其他?”《聊斋志异》一书,极重封建伦理道德,其中所写嫡妾争长之事很少。《青梅》一文中,写程生与狐妇所生之女青梅,被卖于王进士家为王女阿喜服役。青梅见王宅住客张生至孝,怂恿阿喜许嫁张生为妻。喜母不允,青梅遂自荐于张生。在阿喜的帮助之下,二人终成婚配。后来,阿喜父以罪免官,家道中落,夫妻亡故。阿喜无力筹办丧事,只得卖身以葬双亲,后又为嫡妻所不容,被赶出家门,流落庵中为尼。此时恰遇故婢青梅,梅撺掇阿喜与张生成婚,自己甘心为妾,阿喜则不敢居尊为嫡,自此互敬互爱,张母命二人均为嫡妻。以后母以子贵,二人俱受皇封成为诰命夫人。《陈云柄》一文中,写夷陵真毓生,少年倜傥,游黄冈吕祖庵,识女道七盛云眠、陈云栖姊妹。心向往之,后与陈云栖成婚。云眠流荡无所,最终为真毓生之母收养。姊妹相认之后,云柄看云眠东风无主,愿与她共事一夫。结果在云柄极力撮合下,云眠亦嫁真毓生。婚后二女互敬互让,不作嫡妾之分,亦无争宠斗妍之事。云眠年长,不自以为长,云柄先至,不自以为先至。这是作者所向往的一夫二妻制的幸福生活。理想中的一夫二妻和合生活的故事,还见于《嫦娥》一文中。《嫦娥》写宗子美从父游学广陵,与红桥下女子嫦娥有口头婚约。宗父死,宗来欲践约,而嫦娥母索价甚高。宗只得将此事暂置一旁,另与嫦娥之西邻颠当相约。嫦娥告宗,颠当终难成为他的正妻,颠当也劝宗专意于嫦娥。颠当自己又不愿离开宗子美,只想属爱于宗,而位居于嫦娥之下。其实嫦娥原是仙人被谪,后即归天不见。颠当帮助宗子美找回嫦娥,嫦娥也帮宗子美万方数据招致来颠当。从此一夫二妻,和乐甜美。颠当原是西山狐魅,善媚人,见嫦娥独宿,辞不与宗寝处,即幻化为嫦娥,与其夫浪欢狎戏。嫦娥小惩之使其服罪。嫦娥趺坐静心养性,颠当又垂发合掌于其旁学作龙女侍观音……嫦娥庄重,颠当淘气。二人相得益彰,阖家严肃活泼。颠当原系狐魅不能生育。嫦娥本是仙人,所以生下一男一女……以上所述,实际上就是作者理想中的家庭夫妻生活。《聊斋志异》中的奔女,都是以媵妾自居,从不争正妻之位。《狐妾》一文中的狐妾与刘洞九成其好事之后,“每行坐与小婢俱,家人俱尊以小君礼”。《丑狐》中的穆生与丑狐结好,床无纲褥,穆妻为他们赶治卧具,丑狐见之,喜日:“君家娘子劬劳哉!”《霍女》中的霍女奔归黄生,因自己不能生育,竞为黄生娶妇,而自己称黄妇为嫂。后来黄妻发觉黄原已有妻,自己应居妾位,大哭。并觉得霍女虽先从其夫,但属私奔,自己虽后来人室,但属公然而聘,欲与霍女一争嫡妾之位。但霍女一去不返,黄生也携妻回乡。后黄妻生一子,有女子来人室抱其子,爱抚臻至,脱金钏束儿腕上,纳黄白于儿袖中,家人闻而微咳,女惊,推儿床上,恍然遂杏。《江城》一文中,写江城昧于前生宿怨,酷虐其夫。其夫留意于名妓谢芳兰,江城即严惩之,后来江城晤觉悔过,主动从勾栏中赎出谢芳兰,使之与己共事其夫,从此妻妾和睦,家庭兴旺。在亲友关系上,《聊斋志异》极重传统思想中的人伦之道。儒家主张掩盖父母亲长的错误。《论语·子路》说:“叶公语孑L子日:‘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孑L子日:‘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巧娘》一文写巧娘与三娘共私傅生,后傅生归里,三娘与其母随之去。其母诳称巧娘已死,使i娘与傅生成婚。后傅生知巧娘未死,向三娘探问巧娘消息。三娘泣下日:“妾负姊矣!”诘之,答云:“妾母子来时,实未使闻。兹之怨啼,将无是姊!向欲相告,恐彰母过。”为了不张扬母亲的错误,三娘也帮着母亲隐瞒巧娘仍在的消息。《狐女》一文,写狐女媚恋伊衮,法术敕勒、使人伴寝均不能禁狐女与衮行淫。衮父与子同衾,狐女方不光临。问之,狐女日:“世俗符咒,何能制我。然俱有伦理,岂有对翁行淫者!”在男女爱情问题上,作者尊重人性,主张自由行淫。但他又尊重儒家伦理道德,维护旧的家庭关系,不越出封建关系一步。[责任编辑:李法惠]《聊斋志异》进步思想的局限性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

郑慧生

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河南,开封,475001南都学坛

ACADEMIC FORUM OF NANDU201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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